《重生后和仇敌HE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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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利落的短发被吹散了,耳后绑着的绸带随着风扬起,飘飘散散。
她的笑意绽放在脸颊,额间的花钿不明不暗的亮起,垂落的发丝长了一截,恍惚间她隐现真身,耳垂的红穗轻轻晃动。
她的声音迎风响起,“去啊,杀了他,我身边不留可疑的人。”
国师不免淬了一口,“疯了。”
他屈腿盘坐,手中扬起马鞭,呵斥一声,枣红大马从巷子奔了出去。急转拐弯,急奔入另一条长巷,邪风在耳边久久不散。
忽而勒马嘶鸣,马蹄猛地勾起,马车往后一仰,险些翻了。
少年从前方的屋瓦跳下,袖中一张符拍在自己脑门上,眨眼的瞬间,他便出现在国师身侧,手中的弯刀猛然刺来。
男人往身后一侧,铛的一声,弯刀被他屈指弹了出去。
他屈起两指,往少年额间一探,符篆的力量即刻被隐去。
他不由的心痛好苗子走了歪路,“哎呀,你……你……真是,你姐姐是什么邪物?竟然学了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。”
他说完,再次策马,马车狂奔起来,横冲直撞。
少年没了符篆的助力,只好急速闪开,任由冲撞的马车疾驰逃开。
马声一阵嘶鸣,迅速消失在视野中。
闻樱从墙上一跃而下,双手交叠拍了拍,清脆利落的掌声一下一下传来。她低身,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,用袖子擦了擦,别在腰间。
“姐姐……”少年眼眸无助的望了过去,“是我无能。”
闻樱收了脸上的笑意,平展着唇角。“我知道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为何?”少年无助的朝闻樱伸了伸手,勾住了她的衣袂,他没能证明自己的真心,把人给放走了,生怕闻樱不要他。
他眼眸垂落的瞬间,耳后被清凉的指尖一触,闻樱把他掉落的绸带绑在他发间。“他不重要,我这么做自然只是试探你。”
闻樱声音银铃一般,灵动悦耳,“不论他有什么心思,我只想知道,你是何心意?”
她转身离开,少年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自证,“我?我自然是听姐姐的,姐姐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,让我杀人我便杀人,让我活着我便活着。”
“就算要吃了我,我也半句不会吭声。”
少女回眸,背着手打量了他一番,细细的思索。
似乎在思考他吃起来如何?味道怎么样?
她摇了摇头,“你?不好吃。”
“嗯?”少年捏了捏自己的脸,皮肤细腻,长得不会太赖,应该没那么影响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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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楼里,等了几炷香的时间,伙计来来回回几次。只见午时一到,茶楼里人便多了,左右撤不撤茶是问题。
他手刚碰到茶壶,便听身后女子扬了扬声,“做什么?”
伙计惊了下,忙回头谄媚的笑,“小姐,您出去好长时间了,险些我就以为您走了呢。”
“没走,快走了。”闻樱再次坐了下来,将茶壶递了过去,“都凉了,再添一壶。”
“得。”伙计抱着茶壶下去。
街上人多了,车水马龙的拥挤。
闻樱朝着窗外看,修长的指尖捏着应季的桂花糕,半块咬在嘴里,神情却不在糕点上,她似乎在等什么人。
少年目光怔怔的跟随着她,也看向了街边的热闹。
叮当作响的锤击声在街边游荡,是他从前最馋的麦芽糖。小时候正是嗜甜,为了能吃一小块,跟着那老人走了几条街,趁其不备偷了一块。
等他捧着糖块在街巷偷吃时,他一转身,身后的石头上搁了好几块剪碎的。
从那之后,他便再也没偷过糖,也不准别人偷,看见了便和人打起来。
少年捧着脸,静静的看着闻樱,喉间闷闷的咽了两下,忽而问道,“为何我不好吃?”
闻樱这才回神来,看了他一眼。日光落在她脸侧,衬得苍白的皮肤有了淡淡暖黄的颜色,多了几分烟火气质。“你知道那人的身份吗?”
少年没有立刻应答,他沉吟片刻,还是决定说出,“他是宫里的国师。”
“很好。”闻樱笑了笑,“你没有继续瞒我。”
少年低着头,攥紧了指尖,握的手指发白。
“你不要隐瞒我,就算我没能立刻看出,我能有许多办法得知,游荡在人界的鬼差,还有,”她抬眸,目光掠向低空盘旋的黑鸦,“它们是我的眼。”
少年倏然想到,从茶楼出来那日,他余光瞥见了落在屋檐的黑鸦,当时他走神了,并未在意。
“不过,你也该有些自己的秘密,只要能藏好便行。”闻樱低声一笑,“我对你没什么掌控的心思,只要没有害我的想法,我们便能相安无事。”
少年心中微动,他不想和闻樱有隔阂,想走进她的心里。
闻樱道,“我和这个老头不熟,只是前世听说了他一些民间传言,说他擅于算国运、算命格,金口玉言,有时算的比阎罗殿君还准。”
她遽然一笑,“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,你是有仙缘的。”
少年的瞳仁急速收缩,神情忽然凝滞,这比他是皇子这件事来的更荒唐的事,但他不会怀疑闻樱说的话,因此很认真的听着。
他毫不掩饰的表情让人瞬间就猜到了,他不知道这个消息。
既然国师找他不是说仙缘一事,也不知同他说了些什么。
“所以你不好吃的原因便是,入天宫的人灵魂又干巴又没味,如同嚼蜡,半点人间欲念都没有,恶鬼是不会喜欢。懂了?”闻樱好笑的欣赏他的表情。
她记得不错的话,凡人要完成今世的业障,做常人不能忍之事,所谓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。”加之仙缘就有机会入天宫。
“嗯……嗯,懂了吧。”少年半天回神过来,对这个信息接受的很吃力。他不过是一个叫花子,一会儿说皇子一会儿说仙缘的,听起来太远了。
长街的远处几只黑鸦盘旋而下,漆黑的眼珠闪过一丝红光。
“人到了。”闻樱屈了屈指尖。
只见一辆简朴的马车从茶楼下经过,那马像是没吃饱饭似的,走的慢腾腾的,任由赶车的人挥舞长鞭,也没能将它驱动的更快。
少年看清了马车上盘腿坐着赶车的人,是罗盖。“他们是要去哪?”
“行路山。”闻樱眼眸轻轻眨动。“茹茜茜被她娘要挟去救她爹,不过比预料中要好一些,她至少没有独自前往。”
黑鸦跟随着马车的方向离去,扇动的翅膀在天际划过一道黑色弧线。
“姐姐的意思是……”少年骨节修长的指尖倏然顿住,他猜到闻樱话里的意思,出声接话,“此事是计芸和罗盖要害她的计划?”
闻樱回眸,“猜的不错,你也许还能猜到更多?”
她目光睨了过来,饶有兴趣的听他接下来的话。
只听少年很快便收敛了锋芒,狭长锋利的眉眼垂落,掩盖了他的机智。他双手一摊,往椅背上靠,摇了摇头,“其余的不知道了,我没有姐姐那么聪明。”
伙计把热茶上了,又添了瓜子和花生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少年问道。
“不着急,我们不跟他们同行,免得打草惊蛇了。眼下让我为难的是,恶鬼在茜茜体内,知命鬼火便留在她身体,要取便要死人。”
闻樱长长的舒了口气,仰着脑袋往后靠,纤细的脖颈露出长长一截,如柔润白玉般。“好为难。”
“姐姐不是向来不在意别人生死的么?”少年故作不解道。
“嗯……也许。”闻樱迟疑了。
窗台下行人走动,市井之音能平心静气,不着急赶路,因此多了时间闲谈,少年也想多知道闻樱的事。
他问,“姐姐以前也是祥石镇人?”
闻樱慵懒的歪着脑袋,长腿一伸,姿势懒散的靠在窗台上。“是。”
“我住的地旁边便是花楼,那里的姑娘长得很漂亮,我爹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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